林个

爱无界,情无罪,心无垢,人无过。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二十年重游旧地,昔年旧友风云散,梦里依稀少年郎。

        
  

我们的年月番外《第一封情书》


(其实这不能算番外,因为是老胡的视角,完全可以放进正文里,只是隔了这么久,和之前写的在想法上有点对不上,前文日后再续,把这新灵感做了番外,这是在前面生日贺文里提到过的第一封情书,烨子没有看到,被老胡烧了,时间倒是和前文正好接上的。)

 

小烨:

      见字如面。

      一肚子话,提起笔来又不知从何说起。想了又想,这可是你哥哥我第一封情书,这多少个第一次都给了你,想想觉得委屈,又觉得矫情,这帐且算不清,就不说了也罢。

      为什么写信呢,因为有很多想告诉你的话不能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你要说我优柔寡断也好,我总不愿意挥一挥手就那样潇洒地走开,我不想你忘了我,因为我也忘不了你。

      而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想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又要嗤之以鼻了吧?你会说我们从来没有牵过手,真正的牵手,不惧世俗,傲然挺立,可是在我心里我们不仅牵过手,还拜过堂。一个人只能有一颗心,已经给了你了。

      我已不惑,你已而立,十年前的我被家里催婚,如今的你应该也到了这个阶段,这是人生绕不过去的必然之路,我一直知道,只是一直在逃避。孩子的事,我不想解释,已经做下的事无法退回,只能坦然面对,我也只能放你走。

      可是真的舍不得,我们连当年离开剧组都用了那么久,我不知道我要用多久才可以放开你,或许未来唯一可期,是下辈子。

      可笑的是难道我们不是已经在下辈子里了么?我们的上辈子早已过完,是捍东和蓝宇。

      所以失而复得的我,还要再等一辈子是吗?

      我等就是了。

      这次来嘉玲的婚礼,我知道你肯定猜到了是我的主意,我需要再见你一面,好好道别,也让我彻底死心。我需要一个正式的分手,因为你是我正式的爱人,我不可以让我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完完整整的爱情落得这样草草收场。

      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已经尝尽了爱情的甜美滋味,阅人无数,志得意满;遇到你之后,才明白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看见你哭的时候好像天都暗了,心里疼得厉害,也想哭,而当你笑的时候好像天就亮了,就跟着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那时候杀青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我丢了魂儿,缺了东西,怎么忙怎么疯都找补不回来,吃多少喝多少都填不满这空,直到你重新出现在我眼前,我知道我栽了,我就栽你手里了,我以为我可以忘了你的,没做到,此后就顺心意了。

      我好像一直没告诉你九儿对我的意义,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是她的出现造成了我们连那时拍戏期间都没能好到底。那时候我也怨过的,可后来回想起来,我在造九儿的时候,想的是你,你明白么?九儿是我对你的爱,不是其他,我爱她一如爱你。

      真的要分开了,也许此后再见无期,我最怀念的,却是那时你我还未开始拍戏,打打球,喝喝酒,聊聊理想谈谈人生的日子。那时候觉得你很单纯很傻,满怀理想与抱负,有点象年轻时的我,而当我发现我用了很多年才看透的东西,在你眼中云淡风轻不值一提,轻松点破的时候,我被你眼中的光彩吸引了,大生知己之感。在那之后,只做知己多好,能做一辈子,可爱上你我也不后悔,你的眼睛啊,是我这一生的罪。

      要分开了,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就让我这一次都说个够吧。

      下辈子,我的爱人,下辈子我愿是你的妻。

 

                                                                                                        军

                                                                                         2008年7月1日


正午睡着,从添新衣想到气质风格,突然就想起一个人物来,苏衍之,然后,就,哭了,哭了!再也睡不着……勾起了我的红楼心了。

烨子是不惑之年了,两条小哲语挺有内涵,我相信他会越来越快乐,不再会被任何人主导和影响自己的人生,所做的选择也一定会是无悔的。人到了这个年纪,万事都会为自己留一步,可以放开胸怀,但一定可以安稳,他只是善良罢了,象他自己说的,他很坚强。
他不会再受伤了,所有的伤疤都成了痂,会保护好他。
人只有自爱才有人爱,特别是面对男人。
祝福他。

分享一张痴汉烨,美得无懈可击。你在那里看你的风景,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真美人美在不自知,不管怎么扮硬汉,安静下来的烨子自有温柔,特别是在望着他师哥的时候。(图来自贴吧)

        这个318白天的时候,当我看到有一张贴了烨子和刘涛还有刘嘉玲的微博广告流出来,立刻就懵了。
        我当时就决定,如果老胡同时请了他们三个并且都出现在会场,我就出坑,从此再不会对这一对抱有任何幻想。
        事实证明,我还是老老实实躺坑底吧,这一对是经过时间检验过的,无数火眼金睛象淘金一样淘出来的真爱cp,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的。
        为什么那俩来就打算出坑呢,众所周知,烨子已经十年没有参加圈内人的聚会了,这一次的捧场几乎是个特例,并没有打算从此改掉以往的做派。只因为那是“我师哥”,我们都知道这基本上就是在说“我男人”,那么朋友可以有,孩子得来,孩子妈也是个招牌,绯闻女友什么的,如果也叫了来,不是让人坐实了“绯闻男友”的身份么?小烨子就是个和那俩一样的“绯闻男友”?供人谈笑取乐?以烨子的心性,那俩来的话,他是一定不去的了,如果这样他也去了,要么就是我猜错了他俩的情,要么就是我看错了烨子的人,所以我会毫不留恋地出坑。
        真好,还在坑里。
        真好,这么多年,情是真的,眼是亮的,心里依然是干净的。
        就冲这,老胡的文还得写下去,我敬他是条汉子!

终于明白小说里那种让人把持不住想吻的妖精是啥样的了……

新年快乐!各位朋友们。很久没填坑,来倒是常来的,军烨坑是出不去的了,有时间有机会会继续写东西的,大家都先搞好自己的生活,再来好好爱军烨。

我们的年月(六十四)

我们的年月64
        走出那个小窝,明面上我和他就成了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两个人,除了发发简讯,连打电话都躲着点儿,所以在各自跟着公司人员到了上海之后,也安心地好好工作,不做他想,直到踏上红毯。

        走红毯是明星必经之路,打扮,举止,一切都有套路,都是工作。在红毯上站了一会儿之后,在一片记者媒体的呼喊声里,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声“刘烨”,随后呼喊刘烨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更有人在同时喊我和他的名字,我知道他来了,就在我身后。

        侧对入口的时刻,我飞快地瞄了一眼,一众人里他最醒目,高,又白得很,眉目如画,神采飞扬。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他,可就是迈不动步子,同行的人都走了,我借着和媒体熟,一边用眼神打着招呼一边在红毯上磨蹭。明明目光都从身前投来,可是我的背后却热辣辣的,他就是我的太阳啊,这份存在感真是没谁了,我不由微笑。

        进了场,我照例和一班熟人打招呼说话,也有朋友给我介绍新人,扭头没看见他,知道他又躲起来了。尽管如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羞羞怯怯不善言辞的小孩子,这样的场合他还是不喜欢,他觉得那些尽是些虚情假意利益勾当,也没什么大错,我知道他绝不是不近人情,只是本性善良,对那些明争暗斗有些怕了,烦了。

        还有一会儿才入座,我往洗手间走去,估摸着说不定能碰上他。

        这会儿人都在忙着应酬,洗手间方向倒是空荡荡的,我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咣当”几声,玻璃碎了一地。

        连忙冲过去,是他!没来得及看他手,他已经转过身发现了我,那目光能让我记一辈子,是我在以后的几年里最深的噩梦。那是夹杂着愤怒与悲哀的绝望的眼神,满眼通红,目眦尽裂,他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恭喜你。”

        我顿时有被雷劈了的感觉。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在抱着一丝希望等我否认,可是我不能骗他。我可以瞒他,却不能欺他,这世上唯一让我心甘情愿耍不出任何手段的人就是他,我只能默认。

        他竟笑了。

        那一笑让我想哭。

        他再没看我一眼,转身离开,我一时间仿佛被抽走了魂,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有工作人员跑来询问镜子的事,才浑浑噩噩地打电话给助理处理事情。

        仿佛是飘着入了座,场子里都坐满了,前面有个空位,是他的。

        整场我都在走神,一时觉得自己是个被人逮住的窃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时又觉得自己冤枉,分明二人都明面上有另一半,又结不了婚,这样在意孩子的事是为什么?

        想到九儿,想到我们的第一次分开,想到他的委屈,好像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退让,在委屈求全,我又觉得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甘心守着这样一份见不了阳光的爱情,还要与人分享爱人,终有一天,是骗不了自己的。孩子的事,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提醒他,这个男人,是别人的丈夫。

        一连几天我都无法工作,再也联系不上他,我想我突然与他失去联系的那年,他或许也是这样五内俱焚柔肠百结?这一回,轮到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决然离去,万般无奈却无可挽回,连解释都是多余,因为确实不存在误会。

        告诉他什么呢?孩子是早就定好了要的,不然他就算没有生命危险,事业也会横遭阻碍,何况要一个人消失比要一个人潦倒方便多了,我太了解那种层面的人的手段。

        如果说我三年多前的那次消失对于他来说已经把最初定情时的海誓山盟变成了一个笑话,那么这一回我要去告诉他,其实那一次已经是结局了么?其实这么久以来的幸福日子都是偷来的,我并没有得到自由,也不会和他有什么将来,他除了可以与我偶尔幽会之外,一无所有么?

        是我太自私了。

        这真残忍。

        我想让他骂我,打我,杀了我都好,我想让他把痛苦发泄在我身上,不要再虐待自己了。

        想也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心里有无法言说的痛,怀疑自己,怀疑一切。他再不会理睬我了,他要真的退出我的生命了,想到这些,我心如刀绞。

        嘉玲送喜帖给我,我真高兴她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喝了点酒,在知情人面前,我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恭喜了,嘉玲,你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真的恭喜,恭喜,不容易啊,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还是嫁了那个人,得偿所愿。”

        “阿军,你不是和他和好了么?这又是怎么了?”

        “卢芳怀孕,他知道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没有办法么?你们都在大陆,是能出柜还是能结婚?有心在一起就行了嘛,计较家里的话他自己不是也有女朋友!就为这个吵架啊?”

        “他要是愿意和我吵架就好了,”我苦笑,“他要愿意,就是撕我的肉吃都行!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说了一句恭喜就走了,我总不能到大街上堵他去!”我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干,不小心呛了一口,咳得眼泪直流,嘉玲赶紧要给我倒水喝,我摆摆手,“嘉玲啊,姐,我求你个事儿……”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喜帖,端正神色,“当然,如果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再想办法,如果你方便,就帮忙再请个人好不好?”

        嘉玲玲珑心思,“请刘烨当然是可以的,我们算老相识,他也是个可靠的。你知道,我和我家那个都想安静些,选不丹也是让媒体一概进不去,所以朋友也请得不多,他要是能给我这个面子,那里倒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不过……”

        她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心里明镜一样,替她说了,“不过他不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所以我说,如果你为难,就算了。我也是没办法,明知道你和他没多少交情,他现在又和我闹别扭,可能会连累你难堪,但我想不到别的机会了……”

        “没什么啦,这点忙我总是可以帮的,他是当红小生嘛,请他我也有面子的啊,安心,我这边肯定没问题!”

        我谢过嘉玲,开始抱着一丝希望等待。
   

我们的年月(六十三)

我们的年月63
        他不问,我也没说。对于我之前的突然消失,一直到最后我们都没有谈过这个话题。

        心贴在一起的时候,咚咚地跳,我真的庆幸,也实在无话可解释。 憔悴和消瘦让我气场全无,只凭着习惯和宽大的骨架将他抱在怀里。

        他比之前又多了重重的盔甲,敏感如他,终于把自己全副武装了起来。

        哄回他费了我大半年,说是大半年,能见面的次数也有限得很。他和圈子完全断了,所有圈里的私人聚会一概不参与,我对支持他这样做的经济人非常感激。 其实,我对那些也厌烦得很,看过太多事,太脏,太疯狂。越是美好的,在圈里就越是坎坷难行,然而诱惑太大了,在诱惑面前,很难有人能坚守着不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他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宁为玉碎的性子,早被吃得渣都不剩。直到现在,他的洁身自好依然让圈里有些杂碎常表遗憾,也让听闻这些的我五味杂陈。 不是没有代价的,仅仅是一些不经意的流言就听得我肝胆俱裂。分明应该是愈发强壮的年纪,眼前的人却常常面泛潮红,满头虚汗,走不上几步就气喘。随身带着小瓶的酒和奇奇怪怪的助眠药物,还是偶尔一次没藏好落在了我眼里。我知道他一向大大咧咧不知遮掩,这回却把所有的机灵劲儿都用在了我这儿,一看就是长期失眠的脸色,那药我却也只见了一次。

        他一出道就拿奖,一出名就曝光了女友,和前女友分手闹得尽人皆知,公司给他设定的形象几乎崩溃,赶紧张罗着又给补了一个。这回是个外国女人,包装包装,明面上总算扳回一局,私下的闲话也不少,他依然乖乖顺顺,老老实实地扮演着一个又一个角色。 我很高兴他的小性子和曲里拐弯的心思只针对我。

        再一次能拥他入怀的那一瞬,我突然放下了很多东西。曾几何时,我可以为了让他安好,不惜一切,那么,只要他活着,我就该满足了,不是吗?剩下的都是恩赐,他的笑颜,他的凝眸,他的温度,他的心跳,能分一杯给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当然,看到有关他和那外国女人的新闻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受的,只能选择不去看,不去听,逃避这些。

        这样自欺欺人的夹缝里的日子,于我,却美如梦境。我们真的过上了平凡的小日子,虽然那日子也少得可怜。他手把手教我炒鸡蛋,我教他品酒,每次相约回到这个小窝里,就如同与世隔绝,我们都处理好一切的事,电话也是尽量不接的。我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些忘乎所以。

        然而卢芳又怀孕了,是个男孩。

        我把头埋进沙堆里,意图不理会这个事实,我什么都给不了他,总不能再让他伤心,虽然我知道,也许我从来都是在伤他的心,自从他把心给了我。

        我们已经多年没有同时出席什么大的活动了,连经纪人都时常自觉地为我们把安排错开。然而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公司没有故意回避,我们在问到行程的时候发现面临同一个活动——上海电影节。

        后来想想,我确实是忘乎所以了,这样的安排绝不寻常,而我竟没有能够预见后来的事情,又或许,这样的时刻早晚会来,当时的我,其实是无可奈何的。

        出发去上海之前,其实是个很平常的相聚的日子,但因为后来的无数次回忆而变成了混合着蜜糖的毒药。不止一次地想,  如果那天我主动交代了,是不是结局会好一点?至少,不会搞成后来那样,几乎要“死生不复相见” 。然而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历历在目。

        那天是我先到的,给他带了瑞士的手工巧克力和朋友私家酒庄的红酒,醒酒的时候,把冰箱里托家政公司代买的蔬果洗净切好,做了色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做这些事已经很习惯了。

        因为他几乎每次都到得比我晚,一开始的时候,我总是干等着,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常常搞得满屋子烟味而不自知。后来安心了,又见他身体不好,时常上火,就试着给他煮水泡茶,切水果,慢慢的,学着在他来之前洗菜,洗餐具,只等他来了下厨,现在已经连简单的炒鸡蛋都可以做了,如果有需要的话。

        他和朋友聚会,会晚点到,所以不用准备晚餐,我刚刚把色拉拌好,就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唇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师哥!”眼睛亮闪闪的,又是喝了酒了。

        “怎么来的?”

        “代驾。”

        “还是那个小山东?”

        “恩。”

        “什么东西?”

        他抬一抬手里的纸袋, “牛肉酱。”

        上前接过。看着他做过一次牛肉酱,还是在一块儿时间最长的那一次做的,我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偏那一回觉得那酱就是天上有地下无,一股幸福的味道,没想到他这么忙,又给做了来。

        顺势就亲了一个,他眼睛弯起来,两把小扇子几乎要扇到我脸上,脸上又红了几分。

        这么好的气氛,这么融洽的两个人,我在后来的几年里一再回忆,都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开口的时机。

        自欺欺人也罢,掩耳盗铃也罢,除了在不丹的高地上那一次痛到极处几乎想去做飞人,平日里忙忙碌碌少有独处的机会,倒也活下来了。

        就在电影节的那个晚上,踏上红毯时依然神采奕奕分外帅气的他,从别人嘴里知道了那件事。

        相隔不到十分钟,同一个晚上,再次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他等着我否认,而我却不能。

        天崩地裂。

        这世上最操蛋的事,无非是我信你,你却骗我。

        可我真的不是要骗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